歐盟議會放行「聊天控制」

本週四，歐盟議會再次為「聊天控制」（Chat Control）放行。科技企業被允許在 2028 年之前掃描私人聊天內容，用來查詢兒童性虐待材料。批評者口中的「聊天控制」，由此重新回到檯面。

這其實是一場沒攔住的阻擊。要擋下這部法，需要 361 名議員投反對票。結果只有 314 票投了反對，支援的有 276 票。攔不住，規則就延續了下來——它本來在 4 月隨著舊框架到期而失效。

唯一讓隱私派鬆口氣的是一條豁免。議會透過的修正案明確排除了「已經、正在或將要應用端到端加密的通訊」。換句話說，端到端加密的訊息不在掃描之列。對密碼朋克（cypherpunks）來說，這是一場小勝。

提出這條修正案的是海盜黨（Pirate Party）議員 Markéta Gregorová。她自己也說，這是「苦樂參半的勝利」。「保護加密是我們的優先事項之一，我很高興至少為保留加密的修正案爭取到了絕對多數。但與此同時，自願的大規模掃描還是透過了。」這句話把矛盾說得很直白。

支持者自有道理。他們強調，這套機制對保護兒童、遏制濫用材料傳播至關重要。兩種邏輯在這部法上正面相撞。

下一步，帶著修正案的法案會被送回歐盟理事會（Council of the EU）——那是各成員國部長組成的機構，有權批准或否決。事情還沒真正落定。

把鏡頭拉遠一點，這場仗是臨時框架的續命。週二，議會動用罕見的緊急程式，把議員召回，就延長 4 月到期的法律框架投票。3 月時，議會還拒絕過臨時延長，當時新永久版本「Chat Control 2.0」正在討論。議會最大黨團歐洲人民黨（EPP）後來在緊急程式裡重啟了延長；它的領導人 Manfred Weber 一直在想辦法，原封不動地把延長推過去。

前議員 Breyer 的判斷是，「圍繞永久版『Chat Control 2.0』的政治鬥爭才剛剛開始」。他甚至說，當天議會里的阻力如此之強，未來要為「無嫌疑的大規模掃描」湊出多數，「完全是個白日夢」。關於 2.0 的談判 9 月重啟，爭論焦點是：掃描應當有的放矢，還是廣泛鋪開。

對加密通訊而言，這是一次意味深長的政策轉向。掃描私人聊天的門一旦開啟，關上就不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