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盛首度警告：六大超大規模計算商年內發債2440億美元，AI債務泡沫逼近極限

AI的狂熱，正在從股市悄悄蔓延到債市。7月13日，高盛的信貸策略師和交易員接連發出警告：科技巨頭史無前例的AI借債潮，已經把全球投資級債券市場推到了「消化不良」的邊緣。這句話的分量，比任何看空研報都重——因為它來自市場裡真正接貨的人。

數字觸目驚心。據《華爾街日報》報道，Alphabet、亞馬遜、Meta、甲骨文、英偉達和SpaceX這六家被歸為「AI超大規模計算商」的公司，今年已在全球債券市場累計發債約2440億美元，較去年全年的1080億美元翻了一倍多，更是2024年170億美元的逾14倍。摩根士丹利的資料更扎心：這類公司的整體槓桿率，從2025年三季度的0.9倍飆到目前的1.8倍，只用了兩個多季度。

市場的承壓閾值在快速坍縮。高盛投資級債券交易員Jeffrey Papai在報告中寫道，過去一個月750億美元的AI相關發行，已讓AI債券籃子利差單週擴大22個基點；而此前需要750億美元以上的供給才令市場承壓，如今僅250億美元就足以讓它「陷入被動」。換句話說，同樣的衝擊，市場越來越扛不住了。

結構上的集中度更讓人不安。亞馬遜、Meta、谷歌、微軟和甲骨文五家，已佔整個美元投資級債券指數的4%；若按久期加權（DV01）口徑，把六大超大規模計算商加三家主要晶片公司算進去，AI相關發行人已佔指數的9%，且在15年期以上的長久期發行裡，這一比例高達42%。一旦這部分供給集中湧出，傳導會非常直接。

美銀首席投資官Michael Hartnett已經把「AI資本開支削減」列為最大的市場尾部風險，觸發路徑很清晰：債券市場的「義警」切斷超大規模計算商的流動性，逼它們轉向股權融資、削減開支和就業。Apollo的Torsten Slok則警告，若AI回報兌現晚於預期，會引發現金流不及預期、科技股遭拋售、資產負債表惡化的三重連鎖。

真正值得警惕的，是這條邏輯鏈的脆弱性：AI資本開支靠債務撐著，債務靠投資者買著單。一旦債市先裂，股市的AI敘事也會跟著晃。高盛自己給的建議很直白——持有信用波動率頭寸，對沖那場可能「汙染」更廣市場的拋售。光鮮的AI故事背後，賬，遲早是要還的。